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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有可奉告》精选:每个人都是边缘人

2013年07月24日 17:54
来源:凤凰网文化 作者:崔子恩

我并不认为同性恋属于“弱势群体”

“弱势群体”这个词在西方已经不用了,中文里面虽然还有这个所谓的概念,但同性恋在中国也不完全是这种处境。像2011年酷儿影展是第五届,我们做了一个十年的回顾和纪念:在中国,同性恋既不合法,也不非法。

我前段时间跟一个律师在网上辩论,他说对同性恋采取不支持、不反对的态度。我说不支持就等于歧视,不支持的意思是不鼓励,不鼓励就意味着你跟国家同步,跟国家的立场一样就等于个人没有自己的话语。

我的微博正好是在“吕丽萍歧视同性恋”事件时开的,我说“反对异性恋婚姻,反对异性结婚”,这个就是为了对抗同性恋婚姻不合法。既然同性恋婚姻不合法,异性恋婚姻合法有什么用呀?很多人不也利用这个玩游戏吗?比如形式婚姻--为了申请各种各样的保障房。我认为异性恋婚姻是炒股,但是社会建构应该公平,既然异性恋可以用婚姻作为股票,同性恋也应该拥有这支股票。我是同性恋婚姻的支持者,但是如果让我自己选择的话,我不会选择这么朽坏、风雨飘摇又漏洞百出的婚姻这个形式。

对人类来说,“先后”这个理论由来已久,但讲先后讲因果的链条关系在我的理论里一直都是被丢弃、被打碎的。人的生活是在一个丰富的状态下进展完成的,无论是先天,还是后天,一个生龙活虎的孩子,他生来就对所有的东西都有兴趣,不是一上来就屏蔽掉哪个性别。但是有的家长会说“我们家小帅哥就专门喜欢美女”“男孩别在女孩面前露小鸡鸡”之类,渐渐地这个男孩看到女孩会害羞,慢慢建立起来所谓两性的关系。异性恋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断被鼓励、文化运作的结果。

我还没上学时,我就想我不可能结婚,特别否定婚姻这个所谓幸福的表象,否定男女二元关系。从我的个案来讲,当有一种太强权太强势的东西强加给你的时候,你没有办法跟这个阴霾对抗,就会暗暗地滋生出一个自己的世界、自己的思想,而且这个思想特别强大。一个人如果很认真地去面对自己的生活和生命,他不可能不一帆风顺,这就是我的想法。

在社会生活中“不介入、不反抗”

我特别精心地写作,很真挚地表达对世界的看法,别人看还是不看是别人的事情。另外不管我的文学作品怎么样,它还是所谓实验主义的文学,基本上还有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位置。前一段一个南开大学文学院的老师公开说“崔子恩的作品在中国受到了忽略”。有这样的呼喊,就意味着得到了承认,就是说它的存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,只是这个力量还没有蔓延。

但是我创作的影像连公开流通都没有,所以我是有一点想写自己影像史的想法,拍完每部影片,都作一个小小的导演阐述。而且我的影像比我的文学作品更加脱离体系、脱离成规、脱离社会文化的束缚;我使用的语言形式也更具破坏性,叫反对修辞,反对传统的电影语言,否定所谓的艺术化、大师化,把大家觉得神圣不可侵犯的部分撕裂和摔打,说反体制的话,因为我就是学院派。如果要否定精英,自己就必须是精英分子,你要灭学院派,自己不是学院派怎么灭呢?所以学院派的人都很怕我,因为他们知道我一下子就可以把这个精英主义颠覆掉。

在现在的社会生活里,你必须既是一个现代主义者也是一个后现代主义者。后现代主义者有个词叫“不反抗”,用福柯的话讲叫“拒绝”,就是我不介入这个游戏。在美国,很多人都是拒绝的态度,有的人自甘流浪,或者自甘放弃社会地位,他们对资本主义无能为力,也不反抗,但是他们也不去成为一个公司雇员。现代主义是你必须选择,你只能在一个最坏的世界里面选择一个最好的,不反对就同流合污。在中国,即使作为一个乞丐都会社会化,给你组织起来去乞讨,散兵游勇要受到打压,很快被吃掉。

前些天微博上有一个帖子:一个女孩背着名牌包包坐在地铁里被拍,其他人评论,那女孩就反问“我买奢侈品干你屁事”。现在大家做任何事情都应该先说“干你屁事”,之后社会才能够慢慢解放成美国那样。在美国社会每个人做自己的事情,一个人怎样只是他自己的事;而在中国,一个人做点什么小屁事都变成“举世瞩目”,所有的行为都要被同化在某一个领域。这真是整个中国在一统政治下操作得特别成功的一个结局。

[责任编辑:曹悦] 标签:崔子恩 有可奉高 边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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